脑洞一时爽,码字火葬场
腹稿两三万,真写就完蛋

【罗路】厨房战争

-又名最后一个愿望

 

 

末班车发文!!

知道七夕要干嘛吗?七夕张嘴吃糖啊!!

现代趴/延用了《付诸一笑》的设定。时间线是付诸一笑的两年后。

内有一丁点R的描写和假车(不要在意 重点是糖

老夫老妻的日常生活

(我本来以为自己写不出来温柔的罗 结果试了一下就写出个世界第一路厨法尔加ummmm自行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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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男很宠自己。

路飞灵活地一跃陷进绵软的沙发里,光裸的小腿像个钟摆一样来回在半空中摇晃。他才刚洗完澡,只松垮地在腰上围起浴巾,调皮的水珠挂在他乌黑的发梢上,在被纱织窗帘扯碎的阳光里像水晶一样发着光。他刚沐浴过的每一个毛孔都洋溢着青春活力,路飞舒展了一下自己蜷卧了整整一晚的身体,然后把茶几上的薯片包装袋用脚趾勾起来,在空中划了个弧落进自己怀里。还没等他撕开享用,就看到有人从内室里走出来,于是他闭起眼睛,仰着头,然后心满意足地收到来自爱人的轻柔一吻。

与此同时他想起了,娜美经常说特拉男对自己的宠溺已经到了纵容的地步。

或许确实很纵容。

他从沙发上微微起身,胳膊像磁石一样环上罗的脖子,手指在他颈后十指相扣,让他没办法再移动。罗诧异地撞进他狡黠的目光里,然后路飞突然重心下沉坐回沙发上,罗也无法避免地跌在了他身上。他嘻嘻地笑起来,赤裸湿滑的肌肤贴在罗的西装上,他用五感去捕捉爱人在自己身上的僵硬与无措——这有意思极了。

“你知道我现在就得去上班,”然而那份无措很快就消失了,罗银灰色眸子危险地眯起,他调整了一个不那么狼狈的姿势,却贴得离路飞更近。“所以你才敢明目张胆地勾 引我。”

罗尽量试着平静地陈述出路飞那点小心思,他把鼻唇埋进路飞还氤氲着水气的颈窝里,指尖落在路飞脖颈最纤细的那根血管上,轻轻按压着滑过棱角分明的锁骨,顺着人鱼线的弧度一直摸到那摇摇欲坠的浴巾,才被路飞拒绝了任何继续深入的可能。

“住手啦,嘻嘻嘻,你快要迟到了。”路飞笑闹着躲开罗的手,一点儿也不把这当一回事儿。

“你以为我非准点上班不可?”罗低沉性/感的嗓音咬清了每一个音节,像是风一样灌进路飞的耳朵里,弄得他神经一颤。他把一条腿挤进路飞双膝之间,用牙齿轻咬住路飞凸起的喉结,动作柔缓暧/昧地传递着某种暗示。然而即使这样做他也没有在路飞的表情上看到一丝的慌乱,那让他感到挫败。

“不要,明明昨天晚上刚做完。”好像罪魁祸首不是他自己一样,路飞若无其事地推开罗,却被反钳住双手,他泄气地半躺在沙发上,视线成了他最后反抗罗的武器。如果罗真想在这儿强上了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然而路飞压根不为此感到忧虑,他知道罗不会那样做,如果自己不愿意的话,他就绝对不会。
即使是自己先挑衅他的。
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果然放弃了扯掉那条脆弱的浴巾然后来一个美好的晨练的想法。他捧着路飞的脸送上一个深吻,又抵了抵他的额头,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穿衣镜前打好他的领带,在玄关处临出门前留下一句听起来很糟糕的威胁。

“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草帽当家——关于我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你会遭受到什么。”
看吧,其实就是很纵容。
路飞这样想着。关上门。不论他惹下什么麻烦闯什么祸,罗都能包容他,尊重他的想法,甚至帮他做好一切收尾工作。
并且罗也会满足路飞的任何一个需求。
不过,除了唯一的一件事。
路飞把已经空了的薯片包装袋揉成一团,他想着想着就记起来,罗从不允许自己进厨房。
罗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包容路飞,提供他想要的一切,但是绝对,绝对不允许路飞动任何亲手料理做饭的念头,因为那样的后果连他都无法承受。那简直就是灾难,灾难!
“你不需要做饭,我来做。或者叫外卖,出去吃,怎样都好——总之你绝对不许自己做饭。”
罗在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识到路飞做饭的惨状以后,这样警告他。


 

>>

其实放在别人眼里,这反倒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可是路飞这个被罗宠上天的小王子,在被满足了所有愿望以后,就把最后的那点好奇和欲望落在了这唯一一件不被允许的事情上。

下楼晨跑的时候路飞就忍不住去想,做饭会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呢?他的性格有着不老实的叛逆,越是不让他做的事,越是能勾起他的好奇,越是想要一探究竟。这个想法在他心里埋了种子,路飞知道自己早晚要忍不住打破罗的禁令。

路过一家小餐馆时路飞看到店员正在门口支起小黑板,上面拿彩色的粉笔和小led灯绘着店内的促销活动。他立刻就看到了最醒目的那两个字,七夕。哦,七夕了,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所以这些餐馆争相搞起了七夕的促销优惠,吸引小情侣来光顾他们的生意。他丝毫没有放慢脚步,只不过嘴角悄悄地扬起愉悦的弧度,这是他和特拉男一起度过的第几个七夕呢?第三个?第四个?他在恬静的街道上加快了跑步速度,白色的耳机线挂在他胸前一晃一晃的,踩着风,快节奏的鼓点迎合着他的步子,他感觉全世界都被自己甩在了身后。路飞突然开怀大笑起来。

不如就在今天打破这个严令好了,他随意地想着,估计罗会大发雷霆,那样的话自己在床上铁定要遭殃。不过没关系——路飞想起刚才罗临出家门前撂下的狠话,反正今天晚上也好过不了,谁怕谁呢。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决定了。

事与愿违的是,在他兴致盎然地冲进厨房——那个时候还只是下午三点,罗就已经回来了。罗推开厨房的门的时候,路飞正举着一个漏勺,把它当作剑一样握在手里乱挥。

呃。

路飞的视线开始疯狂地在周围转动,极力躲避着罗,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他还尴尬地保持那个姿势。他在看到罗的一瞬间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早回来,对你有什么坏处么?”罗好笑地反问,双手抱胸半靠在门框上。

“不,不是…那个…这个是……”路飞像个偷吃糖被大人发现了的孩子,那块糖含在嘴里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能解释什么呢。

“我什么也没打算干…!只是这个…勺子自己跑到我手里的,它是个不可思议的勺子,真的。”

“你啊,”罗无奈地用食指夹住那个无辜的漏勺,把它从路飞手里抽走挂回架子上。他揉了揉路飞柔软的黑发,心想他的小男朋友为什么总是这么可爱。长不大似的。“不会说谎就别说,知道么。”

“那你为什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路飞见到罗丝毫没有责备他的意思,整个人跳起来趴在他的背上,干脆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我本来打算给你做个,烛光晚餐之类的东西。”

罗脸色都黑了一下,惊疑不定地回头看着那个搁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脑袋。“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罗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今天翘班提前回家,“你会毁了今天。”

“才不会!不试试怎么知道?”路飞皱起眉,低头用细硬的头发刮蹭着罗的颈间。“今天是七夕,我想让今天过的特别一点。”

路飞说完这句话后,发现罗怔住了。他从罗背后探着头去看罗的表情,看到罗的脸上融化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那笑容他见过,每次他窝在罗怀里的时候,交换早安吻的时候,高潮过后罗替他捋开刘海的时候,罗都会露出这样的笑。

“特拉男,特拉男?你在听吗?”路飞扶着罗的肩膀晃了晃他。

“啊啊…我在。”罗走到客厅的沙发前把他从自己背上放下来,并且已经把笑容收起来了,换上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过晚餐还是交给我,我会让七夕过的特别一点的。”

“为什么?!”路飞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大声地抗议,“我也想给特拉男做点什么啊,这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罗尽量让自己不去和路飞对视,他后退了一步,然而还是晚了,他被路飞抓住了衣角,紧接着那张脸就无限近地凑到了自己眼前。“……或者…如果你不介意打下手的话。”罗这句话说的极其不情愿。

路飞欢呼了一声,眼睛亮的像是看到了炫酷的机器人玩具。他生怕罗反悔一样,一溜烟地往厨房跑,却在被半路拦了下来——罗向他挑了下眉。于是路飞踮起脚勾住罗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罗才满意地放他通行。

“顺便去帮我把我的睡衣拿过来?”罗冲着路飞的背影喊。

“你自己去拿啦!”路飞却已经顾不上管他了,罗啧了一声。路飞的好奇心太重了,做饭这么枯燥的事情,禁止他做以后他居然真的会产生这么热烈的兴趣。

此时沉浸在兴奋中的路飞不知道的是,其实自己已经正撞在了罗的枪口上。

“特拉男,我们要做什么?”

罗换好了居家服刚迈进厨房里,路飞就绕着他转圈。他拍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安分一点。然后转身打开冰箱看家里有什么食材。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冰箱里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做,特拉男,你知道大乱炖吗?我们来做那个吧,做起来很简单只要把所有东西都扔进锅里……”

“够了。”罗头痛地扶住额角,他打赌如果自己不阻止路飞,路飞就会喋喋不休地一直说下去。还有他终于知道第一次路飞做饭的时候那一锅毒药是怎么煮出来的了。

“做什么、怎么做这些都交给我。”他把食材一一从冰箱里取出来,又从冷冻室里翻出来大块的冻肉,全部堆到路飞怀里,然后指了指窗边,“去把这些放在窗台边,别的食材就摆在台子上好了。”

路飞应了一声然后一一照办,放下最后一颗小白菜的时候,冰凉的罐装可乐从身后贴到了他脸上,还有罗那相比之下带着点温度的手指。他咧嘴笑起来,抖动着肩膀,接下了那罐可乐。“暂时在那待着。”罗对他说,他就撑起身子坐到了小窗沿上。啪嗒一声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在罗投来目光之前赶快把溢出来的汽水沫舔掉,抱着悠哉悠哉地喝起来。而罗暂时安顿下来路飞,就开始在流理台前忙碌。

闲下来的路飞就盯着罗看,把眨眼的间隔拉到极限的最长,一瞬不移地盯紧了罗,好像只要漏看一秒罗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样。他观察着罗那握着菜刀的修长双手,每次刀刃切开小葱撞在案板上,他就数一下罗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路飞很少专注地干一件事,现在他正专注地观察罗。他看到罗的金色耳环随着切菜的动作轻微晃动,就想起来那还是他们一起度过第一个七夕时在小地摊上买的——那时候罗也才刚大学毕业。他又看到罗挽到小臂上的袖口,上面的花纹是黑白斑点样式的,说起来这件睡衣是去年的时候他们俩突发奇想,在网上定制了私人情侣款,只不过现在路飞那件已经被穿的满是洗不掉的油渍和褶皱,罗的也难免掉了些颜色。就连那把菜刀,也是他们一起挑选后从商店的货架上拿下来,扔到自己的购物车里,案板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并且现在,那个案板上也满是交错的刀痕,一道道杂乱横亘在一起,像极了他们交往四年生活中每一个微不足道却又美好深刻的点点滴滴。

路飞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把镜头对准罗,倾斜了一个角度,咔嚓一声。

罗闻声抬起头来,“你偷拍我?”

“一起度过的第四个七夕啦,纪念一下!”路飞说着从窗沿上蹦下来,抱起罗的一只手臂,不由分说地把两个人的脸装进手机的前置摄像头里,灿烂地大笑,一连按了好几张快门。

“喂……你都不会笑一下吗?”路飞拇指划拉着刚拍下的照片,照片里罗一脸不情愿别扭地好像路飞拉他上街游行了似的。“明明只是拍个照片而已!”
“…是你自己非要拉着我拍。”罗转过头去,假装让自己看起来注意力全在那些菜上。并且他反手抛了几个土豆给路飞,“你要是太闲了就去把这些土豆削了切成块。”

“哦!”路飞兴高采烈地接下这个活儿。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罗看着就一阵心慌,他有点后悔,好几次张口想要打断路飞的动作,不过一看对方兴致勃勃的笑容,就把话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算了,反正只是削土豆然后再切一下——顶多被他弄得难看一点,又不是不能吃了。罗自暴自弃地想着,转身去处理掉几条鱼。

“嘿,特拉男,我切好了!”过了一会儿,路飞邀功似的,把那堆土豆块,不,土豆泥,也不对,土豆固液混合物放在盘子里,举到罗眼前。瞬间罗脑内闪过无数个想吐的槽点,不过他忍住了。

“……行,你…先放旁边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损失几几个土豆么,他开心就好。罗做了几个深呼吸,盘算着怎么才能在路飞不注意的情况下把那玩意儿倒掉。就目前来说路飞干的这点事他还能忍——

“草帽当家,你在干什么?!”

耳朵边从刚刚起就开始不断响起呯嗙的响声,罗拔高了音量,看向水槽的位置,拧到最大的水流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砸在几个粉碎掉的碗上,路飞却仍然像没看见一样继续粗暴地,姑且能算是在洗碗……?

“你从刚才开始砸碎了几个碗了?”罗的额角爆出青筋。

“忘记数了。”路飞仍然毫无察觉地在笑。

罗要紧紧攥住拳头才能想办法让自己不那么生气,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拧上水龙头,把那些惨遭毒手的碗从路飞的魔爪下拿开。他给了路飞脑门一个爆栗,“很好,你现在什么也不用干了。在旁边坐着。”说着罗又从旁边的橱柜掏出来一大瓶橘汁和几个巧克力条,塞到路飞怀里。显然他熟知让路飞暂时听话的方法,“等我需要你的时候再叫你。”

路飞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抱着他的零食回到窗沿上坐着,他一丁点都不怕罗的训斥。罗叹了口气,所以说他唯独不让路飞进厨房这件事,是有充足的理由并且非常有必要的。他发誓,只要过了今天,路飞依然别想迈进厨房半步。

罗平安无事地忙活了一阵儿,路飞也没再给他添什么乱,只是时不时会跟罗搭两句话,比如说他现在还欠着一两篇论文没写,但是马上就要交了,罗也耐心地和他聊着。直到罗感觉路飞快要闲不住了,他才打开了电磁炉,“草帽当家,过来。”

“来了!”路飞一眨眼的功夫就凑到罗面前。

“待会按我说的帮我把调味料递过来,”罗指了指厨台上那一排摆放整齐的瓶瓶罐罐,“没问题吧?”罗觉得自己的语气简直像是幼儿园大班的老师在跟小朋友说话。

路飞小鸡啄米一样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周围那一圈食材,尤其在腌制的肉上停留了好久,耸动了两下鼻子去嗅那辣椒面味。路飞用力地吞咽了一下,然后还是没控制住喊了一声我饿了。

“不,那个还是生的。不能吃。”罗一眼就看穿了路飞的想法,他一边用余光注意着路飞,省的他又惹出什么事来,一边开始做他的菜,“如果你实在饿了的话,我待会给你拌个小沙拉吃,或者先把鸡块炸了。”

“特拉男最好了!”路飞张开双手欢呼,就想跳到罗身上抱住他——而罗此时正举着锅铲炒菜。

“不,你等……”

出声制止他是徒劳的,罗在路飞用双腿夹在自己腰上的一瞬间向后退了一步,眼疾手快地抓住他乱挥的两只手,才能让电磁炉上的锅幸免,没有被撞翻。罗索性就着这个姿势,狠狠在路飞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你是不是欠cao?”罗有再好的脾气也早给路飞磨没了,更何况他脾气可称不上有多好。

“……不是……”路飞自己都觉得这两个字没什么说服力。

“除了今天早上的事,你现在又罪加一等。”罗狠声威胁完,才把路飞从自己身上分离下来。重新回到他的电磁炉前炒菜。“我建议你祈祷一下我今晚会临时加班,否则——反正你现在也放暑假,明天没必要起床。”

路飞脸色青了一下,然后立刻向罗九十度鞠躬,“我错了!”
“去帮我把酱油拿过来。”罗扭头温柔地朝他笑了一下,在路飞眼里简直毛骨悚然。他一刻不敢耽误,在那一堆黑色的瓶子中找到一个标有酱油两个字的,递给罗,在罗接过去的一瞬间触电般缩回手。

吓着他了?罗戏谑地勾唇,这小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逗你玩的,不会拿你怎么样。”而且说老实话,他也舍不得。

路飞看罗像是认真的,拍拍胸口舒了口气,然后反身直接坐在橱台上,过了一会儿就把这事忘在了脑后。并且接下来他都完美完成了所有罗交给他的任务,得到了一大碗蔬菜沙拉作为奖励,罗也把大部分晚餐做好了,做好以后当然放在离路飞很远的地方。就这会儿功夫,挂钟上的短针已经走了两格了。

“帮我把你右手旁边的酱倒在那个锅里,全部倒进去。”说这句话的时候罗正忙着往一旁的鸡汤里加料,他想尽可能提高效率。

路飞端起那个碗,先是自己尝了一点,结果被咸的直吐舌头。他是坐在台子上倒的,左手还抱着沙拉在吃,结果右手一沉就碰上了锅沿,他惨叫了一声,铁锅的温度可想而知,更何况是咕嘟冒泡了十多分钟的锅,右手一瞬间红肿起来,碗也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黑糊糊的酱洒了一地。

“怎么了?!”罗听到路飞叫声后就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赶到他身边查看。他来不及骂他怎么这么不小心,第一时间把他从台子上扶下来用凉水冲洗右手。路飞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果然就不应该让他进厨房。罗第无数次在心里想。他去拿了个大一点的碗接上凉水,让路飞先把手放在里面泡一会儿,然后又把路飞那碗沙拉抱过来,用吃的给他转移一下注意力。

“你暂时歇一会儿吧。”罗揉了揉那头柔软的黑发,然后转身去给路飞惹下的麻烦收拾残局。

等到路飞渐渐恢复过来的时候,罗已经在做最后一个菜了。罗看到那颗小脑袋又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在他旁边,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他还有机会。

“你已经没问题了吗?”罗问他。

“嗯嗯。”

“现在再让你拿东西的话,还会被烫到吗?”

“不会。”路飞使劲摇了摇头。

“还会出别的意外么?”罗要尽量地排除任何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毕竟现在他已经没有下一次了。

路飞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就是拿个东西,然后放进锅里,还能出什么意外呢?于是他摇摇头。

 

罗深深地提了口气在胸腔里,“去帮我把白糖拿过来。半勺就好。”他说的很缓,很轻,像是夏日的树叶在柔软的风里发出簌簌落落的声音。路飞有点晃神,他从没听过罗这样说话,以至于他第一次拿的时候把手放在了盐上。

 

“不对,那右边的才是糖。你拿着的是盐。”路飞听到罗提醒他才意识到,连忙拿起旁边装着糖的透明塑料盒,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上面的塑料盖,然后他听到什么坚硬的东西互相碰撞的声音,像是金属。路飞没大在意,用塑料小勺伸进颗粒状细腻的白糖里——罗盯紧了他的动作,握着锅柄的手收紧,心脏在胸腔里发了狂似的鼓动,他看着那个勺子一点点没入白茫茫的一片。

 

然后路飞向罗的方向迈了一小步。

 

就是这一小步,路飞迈出的同一瞬间他看清了白糖里包裹着什么东西,可惜他还来不及为那里面的东西感到吃惊。因为他踩在了刚刚自己洒了酱料的地方——那里被罗擦过了,还是湿的,很滑,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路飞滑倒了,并且摔在了罗的身上。猝不及防地一个人倒在自己身上,再加上罗也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他也失去重心被撞倒了下去。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罗因为紧握着锅柄没来得及松开,惯性使然那口锅随着罗倒下去的动作,和里面的菜一起打翻在了桌台上,汤汁菜叶洒了一片。

哦,还有路飞手里那罐开了盖的糖,也全因为惯性洒在了罗身上。

罗躺在厨房的地上,大脑当机了十数秒,然后他意识到路飞和白糖一起跌在了他身上,现在某人还像条死鱼趴在他胸口。并且桌台上正有汤汁正滋滋地冒着热气。

“啊……这可真是太糟糕了。”路飞揉了揉自己的头,撑着罗胸口爬起来一点。

是啊,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已经糟糕透顶了。罗舔了舔唇边,果不其然舔到了不少糖粒,他就是闭着眼也能想象出此时这一切有多狼狈。他开始怀疑他煞费苦心准备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路飞坐起来,开始在四周铺满白糖的地方寻找着什么。他没有问罗任何一句话,只是自顾自地寻找,看起来是那么的焦急。罗突然又有点想笑,好像又不是那么气馁了,路飞总是有办法操控他的情绪。他看着路飞专注地从一滩白糖里捡出来一小片雪白色的卡纸,抖落上面的糖粒。罗也从自己斜上方的糖堆中摸出什么东西来。这东西在路飞倒下去那一刻,他就看见它从糖盒里飞了出来,并且他注意到了它掉在了哪里。

 

罗静静地等着路飞展开那张折叠了两次的纸片,那双灰眸里,路飞的动作像是被慢镜头拉长了,一帧一帧,一格一格,直到把那张纸完全展开,路飞的视线再从左到右。罗想他应该看完了纸上的内容。

他再也顾不上那么多,锅翻了也好,糖洒了也好,自己就躺在地上,路飞骑坐在他的腰上,这样的姿势有多狼狈也好,被打乱的计划也好——这些都已经变得无关紧要,谁让他是路飞呢。罗无奈地笑笑,把指尖伸进路飞的掌心里,用冰凉握住那只温暖的小手,把它拉向自己。

 

然后罗举起了那个刚刚在地上捡起来的东西。

 

一个钻戒。

 

上面还挂着星星点点的糖粉。

 

“——到现在为止,你的最后一个愿望也在刚刚被满足了,你还有什么能拒绝我的理由么?”

罗挑衅地掀起一个笑容。烟灰色的眸子却像是把周围那些白糖都融化进去了一样,柔软的不可思议。

 

路飞不停地眨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或许对他来说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还需要一点时间。原来罗同意他进厨房是因为这个?他居然一开始就谋划好了?路飞脑袋有点发晕,他又举起那张卡纸重新看了一遍,突然狡黠地笑了起来。

 

“不,我还有一个愿望,你没有实现。”路飞笑得肆意,在罗狐疑又微微紧张起来的目光中,他把那张卡纸转过来,写了字迹的一面冲向罗。

 

“念出来。我要听你亲口念出来,这就是我的最后一个愿望!”

 

罗浅笑着勾住路飞的脖子,让他重新趴下来,和自己鼻尖顶着鼻尖,呼吸相缠,目光交织,“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

“嗯!”

 

他们紧紧凝视着彼此,银灰和纯黑色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迸发,他们倾尽此生所有的专情去注视对方瞳孔里那清晰无比的自己。或许在这场对视里他们会想起他们的初遇,他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吵架,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上床,但到最后,他们都会回到这里,回到现在,现在他们正要迎来什么,并且整个世界里只剩下自己独一无二的爱人。

罗开口了,慎重的,悠长的,没有别扭,没有生涩,甚至没有压低声线的深情。他仅仅是毫无保留而已。

 

“蒙奇D路飞——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当然,当然!”

他们吻到一起,带着绵软的白砂糖的味道。罗扣着路飞的手,珍而重之地把那枚戒指戴了上去。

分开的时候,路飞仰起头,又向着窗外月朗星稀的夜空大喊。

 

“我愿意!”

 

至此。罗可算是打赢了这场谋划已久,却依然狼狈不堪、备受煎熬的厨房战争了。

 

 

——END——

 

补个小番外


求婚成功之后。

“好了,草帽当家,你现在是不是该为早上和刚才的事付出代价了?”

“诶?诶???不是说好的不会拿我怎么样吗?!”

“我说过么?”

“哇哇哇!耍流氓!混蛋你别扒我衣服!”

“老实点。”

“混蛋特拉男!早知道不答应嫁给你了!……唔呃…”

“晚了。媳妇儿。”

 ————————


以上。

特拉法尔加.世界第一路厨.D.瓦铁尔.耍流氓.罗

感谢食用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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