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一时爽,码字火葬场
腹稿两三万,真写就完蛋

付诸一笑【罗路/路飞生贺/现架】

首先我们最最最可爱的路宝生日快乐!!!

因为是路宝的生日所以果断写了个 宠(ma)溺(li)向(su)

*现代架空  成功人士罗×高中毕业路(一个存在感非常低还很迷的设定

*罗路已经在交往+同居

*其实前半部分很水 以及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写啥

几个月没碰键盘我文笔又双叒叕辣鸡了

【划重点**car的部分被我单拎出去了所以正文里没有,在结尾链接**不要问我为什么

 

总之食用愉快ww

 

 

 

『特拉男,什么时候回来呐…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无聊。』

 

清晨的阳光里氤氲着薄雾,穿过半透明的纱帘给木质地板缀上点儿金色。少年趴在软塌塌的床垫上,半边脸被太阳镀了金。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松垮的长衬衫,那看起来更像是身形更为高大的男人的衣服,只不过被他拿来当睡衣穿。他一头乌黑的短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两只纤瘦的小腿在半空中悠闲地晃着,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打出一串字,然后加了个不开心的表情符号。

他没有立刻将信息发出去,而是在床上打了个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加上一句话。

『晚上有人约我去party噢,可以去蹭饭啦!红毛真是个好人0v0』

少年嘻嘻地笑了起来,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他按下了发送键,伴随着手机的提示音将短信发了出去。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一个挺身从床上翻了下去,蹬上拖鞋,一步一跳朝洗手间走去,开始洗漱。

现在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三天前罗出差去外地了,五天才能回来。艾斯赶过来照顾他结果昨天晚上也被公司叫去外地,三天两头也回不来。
虽说自由是自由了,没人来啰嗦他了,但少年也难得体会了一次孤独的滋味。

他快速洗漱完,小跑着穿过空荡荡的大厅和走廊,冲回房间抓起床上的手机。果不其然,他的恋人已经回复他了,在短短两分钟内。

『你哥哥呢?红毛谁?你说尤斯塔斯当家的?』

『艾斯也出差了。就是那个基德啦人超好那个,请我吃饭诶,还有索隆他们几个也去。』

少年驾轻就熟地按着键盘,发送完以后就开始在屏幕上瞎划拉,开始期待罗会回复他什么。

『……不许喝酒。』

屏幕闪烁了一下,一条新讯息发了过来,紧接着又来一条。

『你要是敢喝酒,我回去禁你三天的午餐。』

少年看见这几个字脸色一下变得发苦,皱着眉头腮帮子气鼓鼓的,一脸的怨和怒气。
就,这样??没了?

『凭什么?我 成 年 了 !』
『少废话,草帽当家,不许喝酒绝对不许。不聊了,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开。』

路飞愤懑地盯着屏幕,恨不得把屏幕盯出个洞来。大清早的,这家伙连几分钟聊天时间都没有吗?
那他到底为什么起这么早啊?!路飞一个劲开始揉自己的头发,原本就乱的毛发这下更是乱成鸡窝,身子一仰重重跌回床上。

不说这个,明明特拉男以前都很在意自己和红毛在一起的。

路飞点开拨号键盘,熟稔地按下一串电话号码,他才不想管什么会议,他就要听听对方的声音,想见到他。
“嘟——嘟——”
急促的提示音不断响着,落在路飞耳朵里相当刺耳。

罗把他的电话挂了。

“哇气死我了!!白痴特拉男!”
他食指在屏幕上一顿猛戳,又按到拨通键,在被挂了两次以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扩音器里传来男人刻意压着音量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任何起伏和情绪。紧接着门被关上的“咔嚓”声也传来。

“特拉男!你……”
“小点声,草帽当家,我在开会,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罗的声音隐隐压抑着怒火,他已经很努力在忍耐路飞的任性了。

“我才不管,”路飞冲着屏幕吐舌头,然而事实上对方根本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为什么我不能喝酒?”
不,等等,他本来想说的不是这件事。路飞懊恼地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如果就这件事的话等我开完会再说,我手头上的事真的很重要没时间陪你胡闹。”男人的语速急促起来,路飞可以想象那个总阴着脸的家伙眉头紧锁的样子。
“我不喝也可以!那你今天晚上回来!你知不知道只有一个人在家有多无聊而且今天是……”
话筒另一端的人深深叹了口气,然后尽量放轻了语气“草帽当家,是谁刚刚说自己成年了?别任性了,我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忙。等我开完会再打给你。”

罗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冰冷的提示音响起,告知着路飞对方已经掐断了电话。

路飞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的他双眉倒竖,怒气冲冲地把手机重重砸向床垫。
在床上弹了几下的手机又安安静静地躺着,屏幕一片漆黑。路飞眼巴巴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直到眼睛酸涩,这才把目光从上面移开。
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双人床上蜷起,四周的空气一下安静下来,寂静得落针可闻。路飞抱着双膝,歪着脑袋窝进被褥里,心口一股没来由的空落让他感觉到一股寒意。
路飞视线还是时不时地往手机上瞥,然而每一次入眼的都是沉默冰冷的漆黑色。

——他再也不要听他的话了!路飞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毕竟他可是路飞,那黯淡的黑眸顷刻又亮了起来,滴里骨碌转了几圈。他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唇角一扬爽朗的笑声交织在清晨的鸟语中。郁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这个白痴特拉男!”
他今天非要让他回来。

……

 

>>
11:00 pm
夜深。

“喂!再来一杯!”
尚还稚气未脱的声音却强撑出一股子豪迈劲儿来,响彻了整个酒馆。少年一看就是喝高了,双颊被染上两道浓重的酡红,原本清明的双眸变得浑浊。他两只脚都踩在椅子上,摇摇欲坠地看似随时都能掉下来,一手举着空酒杯另一手还拿着块肉,那形象说不出的好笑。

“哈哈哈哈哈路飞,你还喝啊!再让你喝下去我们都得被你家特拉男砍上几刀不可。”橘色长发的女人一副跟平时大相径庭的大剌剌形象,估摸着也是喝的神志不清。虽然说着不让路飞再喝了,但也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周围不少人已经喝趴下了,只有路飞、娜美、索隆还有基德这四个人站着。

“小鬼,你第一次喝酒吗?酒量不小啊!”基德先是给路飞满上了一杯,咧着他那浮夸的大红唇笑着。“特拉法尔加那家伙平时不会还管你喝酒吧?”

“嗝——那个家伙啊,”路飞打出个酒嗝,然后又学着索隆喝酒时的模样仰头一阵猛灌,“明明是…他自己把我扔家里还总不讲道理…!什么叫‘不许喝酒'?我……听着很不爽啊,那家伙居然除了这句话什么也没说……”
“哈哈,就是!男人没酒要他妈怎么活!”基德丝毫不理对方那逻辑不通的话语,大手一拍就自然而然揽上了对方肩头,目光落在对方被酒液润湿的双唇上。举着杯子隔空一碰。“来,继续!”
“我…才不管什么会议工作啊的!!白痴特拉男,白痴、白痴、白痴!”少年又是一口啤酒下肚,他骂人的词汇似乎只会这么一个,就来来回回放在嘴边重复着。

基德用那低沉的嗓音大笑了两声,随后凑近路飞耳后“草帽小子,特拉法尔加那混蛋……”
他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道:“哦不,我是说你那个男朋友,”
“啊…?”路飞尾音拖了个一拐八道弯,他拿那迷糊的眼神瞥了基德一眼,甚至从鼻孔里吹出个鼻涕泡。
“干嘛?他怎么了?”
“你今天难得出来跟我们在这喝两杯,该不会是因为那小子根本不陪你吧?”

路飞握着杯子的手下意识一紧,瞳孔缩了缩,对方耳语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被放大。很遗憾,他说对了。路飞原本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了几分,五官一凝几分怒气露出来。

“特拉男说我已经成年了!他还有工作要忙,我得体谅……体谅他…”
理直气壮的声音越来越底气不足,连挺直的腰板也有些打软。直到最后路飞还是一口气没接上来,瘫在桌子上,一脸没精打采。
“嗝——果然这种事情对我来说还是好难…”路飞跟丢了魂似的,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这是他和罗同居以来罗第一次出差,更何况偏偏是今天。

想到这里,路飞双眸又黯淡了几分,他想见他,想见就是想见,不论日子也不论理由。更不论他用什么方法见到他。
可是这样特拉男会生气。或许那家伙根本不想见他。

然而正当路飞沉浸在自己那点任性的想法里时,却没发现自己的手机悄悄亮了起来。
屏幕上不断闪烁着'特拉男'三个大字。那是来电显示,只不过被静音了。
基德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那角落里的手机,可惜它的主人始终注意不到它,反而在一旁迷迷糊糊地念叨“特拉男、特拉男”的。
“路飞,这才几天你就想那家伙了?”娜美醉醺醺的双眸里透着八卦之光。
“谁…会想那个混蛋啊!”路飞顿了顿,眼睛一个劲儿往旁边瞥,嘴也撅的高高的,声音发虚,一看就是在撒谎。
“这种婆婆妈妈的破事用酒忘掉得了!”基德又起开一瓶啤酒,这次他直接将整瓶递给他,然后给自己也开了一瓶,咧开那张扬的红唇猛灌了一口。

却在背后悄悄伸出另一只手,拿起角落里那只闪着来电显示的手机,按下了挂断键。

‘草帽当家?'手里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锁屏上是一条短信显示。发件人依然是‘特拉男'。
‘你在哪?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喂,老子去趟厕所,酒给我放那不许喝光了混蛋们!”
红发男人顺手将那手机揣进兜里,起身,指着所有人嚷嚷了一声后,也不等其他人应声,转身挤进酒馆熙攘的人群里,将自己的一切淹没在喧闹中。

直到他确定已经走出那几个人视线范围,这才将怀里的手机掏出来,打开讯息界面置顶的对话框。

‘我在家啊,刚刚洗澡没听到哦。’大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基德脸上的笑容相当张狂。

‘没喝酒吧?尤斯塔斯当家的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啰啰嗦嗦,跟个老妈子似的。尤斯塔斯当家本人,看着这条消息,顺带把自己这个大脑精明的对手讥嘲了个遍。

‘没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有个两三天。’

很好。基德关上手机,扭头视线越过攒动的人群,隐隐约约能看到那几个毫无防备的家伙已经喝的酩酊大醉了。

他盯路飞不知盯了多久,如今终于等来了天载难逢的机会。基德瞳色一深,体内的血液开翻滚、沸腾。只不过他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居然会在今天被他碰上。

……

 

>>>
1:00am

鬼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鬼知道他幼稚的恋人又捅了什么篓子。

晚春的夜风还透着凉意,气压很低,闷闷沉沉的四散着湿气,罗想令人讨厌的梅雨季节又来了。就连月光也被严严实实掩在乌云后,严丝合缝的,幸好机场开着晶白的冷光灯,勉强缓解了黑暗的压迫束缚。

该死。
都是因为这小子整整一天都不接他的电话。他才“不得不”赶回来。

罗烦躁地蹙眉,轮廓精致深邃的五官透着怒意。但他却将臂窝里夹着的小腿搂紧了些,小心翼翼地背着背上的恋人。

身上铅灰色的修身西装乱了,展着难看的褶皱,男人一头如墨的短发也胡乱翘在空中,一看就是匆忙赶路造成的,略显狼狈。但即使如此也掩不住他一身冷色调的美感。

背上的重量沉甸甸的,压在罗身上却无法令他感到一丝疲惫——他只是头痛,头很痛。
自从早上他挂了路飞电话以后,路飞就再没接过他的电话。
深知路飞脾性的罗,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他有点幼稚的恋人又耍脾气了。毕竟拨通没两秒扩音器里就会传来急促的挂断提示音。
然后罗发现自己手头上进行着的项目被人使了绊子。
与此同时他想起今早路飞给他的短信,这小子说他要去红毛的party。
罗稍微联想一下就能猜出路飞这边发生了什么。因为罗不仅了解路飞,他还了解作为他事业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基德。路飞对基德来说不仅可以起到牵制自己的作用,同时作为双性恋的他也不知觊觎了路飞多久。

就这样,他想路飞绝对会遇到麻烦,就赶回来了,一刻也不敢停。他扔下手上所有繁杂的事务,不去管数以千万计的资金流动,晾下一票随行助理和高高在上的金贵合作方,自己雷厉风行订了最近的航班。

不出所料,路飞带着一身的酒气和一屁股的麻烦给他,根本没听他的话。而基德也确实动了对路飞下手的心思,因为这几天不论是罗还是艾斯都不在路飞身边。

罗下飞机,绕遍全城也找不到路飞的踪迹,电话也一直联系不上,天知道他当时为什么心律快到几近超乎身体负荷。最后他看到手机里突然有‘路飞’发来的短信,意识到事情的可能性后,又回到机场才找到了路飞。那时只差一点基德就带着醉醺醺的他出境了。

 

那会儿,是他今晚第一次感到呼吸通畅。

现在,自己的恋人正安然无恙的躺在自己背上,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清晰传来,有力的心跳声就贴在自己身上。他本应该为此感到安心,感到幸运,但他一点也不这么想,正相反,他现在很生气。

非常生气。

如果真的是为了把路飞从危机中救下来的话,他付出多大的牺牲,他受了多大的惊怕也没关系。
但是……

“别装了,草帽当家。”

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他是跟这白痴在一起待久了,被传染,才会被他骗得团团转。

半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罗只好又继续道:
“我知道你根本没醉,别睡了。”

“……被发现了!居然!!”
背上的人扭动了一下,罗很明显感觉到路飞舒展了一下四肢,蹭得他整个人重心不稳,脚下一个踉跄。他一点都不吃惊路飞尚还旺盛的活力,以及元气满满的嗓音,听起来根本毫无醉意。
紧接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就伸到了他脸侧,硬硬的毛发刮在他脸颊上,很痒,不过感觉还不赖。
两人距离近的让罗能轻易闻到路飞身上的酒精味,还带着点清淡的果香。

“你是怎么发现的?呐,特拉男?”

“别转移话题,”罗不去看对方眨巴着的双眼,大手按在他脸上,强制性将他推离自己远了些。“我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路飞听起来相当无辜。

罗不耐地啧了一声,手撑了下额头试图让自己冷静地思考该如何与路飞交流。
“我是说——尤斯塔斯那混蛋约你出来,他故意给你灌烈酒。”
“我知道啊,不过大部分都被山治换成果酒了。”

“然后他偷拿了你的手机,假冒你给我发讯息。”罗感觉脑仁一阵疼。
“这个我也知道啊。”路飞的声音平常的像是在说他今天早饭吃什么,“不过我觉得你不会信的。”

罗深吸了一口气,对方果然比谁都更清楚状况,比谁都明白基德的不怀好意。
“然后你装醉被他带走。”
“我……”
“甚至被那混账抱在怀里,碰你你也不反抗!”罗抢断他的话,纵然是他性子再淡,也已经怒火中烧。他这次怎么也无法理解路飞。一旦想起刚刚基德对路飞动手动脚,一旦想起他差一点就见不到他了,偏偏这小子还是故意而为的,他就气的理智全无。
“你不是挺能打又什么都不怕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才不想被他抱!那感觉跟不让我吃肉差不多!”路飞的脾气也上来了,吼着打断了罗的话。
明明是特拉男最先开始敷衍他的。凭什么吼他。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罗扭头盯着近在咫尺的恋人,那双素来毫无波澜的灰眸炸起滔天的怒火。
“你吼什么吼我没做错!”路飞也分毫不让,不爽地瞪回去,“我只是想让你回来。”

“……?你又一派胡言,你这么做难道我就会回来了吗?!”

“……”
路飞眼神蓦地一变,然后他用关爱智障的表情冲着罗,眉眼舒展,开怀大笑。
“你不是已经回来了啊哈哈哈哈哈白痴特拉男哈哈哈哈哈!”

“啧,”罗别开头,手捂去了半边眼睛,脸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浅绯色,该死的他现在窘迫的要死。为什么每次碰上路飞他的智商就会经历一次蹦极。

他这才意识到,蠢的不是路飞有这样可笑的主意,蠢的是为这种主意而赶回来的他自己。

“总之你……想让我回来没必要非采取这种方式……”

“可是我觉得只有不听你话才能让你回来!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今天就看不到你了。”男孩一双黑眸扑闪扑闪的,至少在他记忆里一直都如此,每次只要他闯祸罗都会光速赶到——虽然赶到以后是教训他一顿。

罗的脚步倏然停住。
他半天没消化下来这句话。对方气呼呼的样子像只刺猬一样锋芒毕露,直勾勾地盯着他。

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样子别提多孩子气又任性了。

不对,等一下,我还在生气。
我在生气,因为这小子总是任性胡闹。
我非常生气,特别生气。

……
靠。
特拉法尔加把自己的脑子翻了个底掉,也没找到一丝怒火能让他借题发挥。这小子以为自己是消防员吗?他刚刚火冒三丈的势头死哪去了?

良久,他咬咬牙,启唇时声音已经柔了:“…你怎么敢确定这么做,我就一定会回来?”对罗来说路飞不过是一整天没接他的电话。

“我觉得你会回来啊。你可是特拉男。”

软糯的嗓音透着理所当然,罗心尖狠狠颤了一下。明明是那么毫无杀伤力的声音,却像一根尖针没入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你就没想过如果我没回来……”
“可是你已经回来了啊,你不会不回来的。”路飞把下巴枕在罗头顶,又重复道:“不会。”

问了也是白问,这不跟没回答一样么。罗在心里默默槽了一句,但他却不会注意到自己已经无声地笑了。

“我想见你!想见就是想见,什么日子方法后果你会不会生气那些我都不管,我只要见到你就好!”

莹白的月光穿透阴沉厚重的乌云,透过机场巨大的玻璃窗,透过男孩稚气又无理的发言,细细碎碎洒下来,绸缎般倾泻了一地。丝丝缕缕的冷光映在少年清亮如洗的眸子里,晕开几朵光斑,带着倔强又孩子气的光芒,无比清晰地映进罗眼底。

最后男人所有的怒火都化为了无奈,在这样一道简简单单的视线里。罗无法言喻自己到底有多悲哀,居然仅仅是被一道视线盯着,就能让他缴械投降。

“草帽当家,过来。”

少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从耳后凑近,罗微微抬头,食指轻而易举勾过他的下巴,闭眸,印上柔软微甜的双唇,从侧面落下一个轻吻。

路飞嘴里的甘甜的酒味儿让他迷醉,他尝出来了那是果酒,却还是醉的深沉。

馥郁的酒香在两人呼吸间甜蜜交缠,静谧冰凉的夜让全世界只剩下二人清晰的心跳声此起彼伏。罗一点点加深这个吻,如丝如缕地唇舌交织缠绵,他甚至不愿意再放开。

“因为你任性的鬼主意,害的我丢了一个很重要的项目。”

良久,罗放开他,结束了这个温柔的缠绵。他灰眸轻弯,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促狭地盯着和自己鼻尖顶着鼻尖的恋人。
“抱歉!”那是毫无歉意的声音,因为路飞根本是笑着说的。
“你害的我担心的要死。”
“嘛嘛,对不起啦。”
“给我好好道歉。”罗反手扯起路飞耳朵。
“可是特拉男看起来也不生气。”路飞摇头晃脑地摆脱罗的手,却像个无尾熊挂在他身上,笑嘻嘻的。
“……”罗没法反驳他,因为他说的是对的。他没法对他生气,不论是多任意妄为的举措亦或是给他带来多大的损失和麻烦——他心中就算有再大的怒气,也会在遇到路飞笑容的那一刻被瓦解的无影无踪。
那两个字叫什么来着?“克星”吧?大概就是这么个东西,世人眼里那个高冷漠然,有着铁血手腕的商场精英特拉法尔加罗,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也不过是个连情绪都不会控制的毛头小子。

“不,事实上我心里很生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忘了把笑容收回去。
“对对,你不是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吗?”路飞趴在罗背上乱晃悠,他喜欢对方宽大结实的肩膀,扒着脖颈死死不松手。“嘻嘻,不开了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罗额角暴出青筋,将那不老实的爪子从自己眼前拿开。“到底是谁造成的啊。”
“才没有,是特拉男自己回来的。”
“……”
“噢所以我们该怎么回家?”路飞毫不介意罗的沉默,似乎早就习以为常,脑子里甚至浮现出对方皱眉的不屑样子。
罗无奈地叹了口气,拇指和食指压了压眉心,然后抬起手腕上的表扫了一眼。
“或许还有今天最后一班巴士。”他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前提是我们能赶上它。”

 

 

“你也该从我背上下来了,草帽当家。”罗握着那节光裸的脚踝,往下扽了扽,又抬头看了眼不远处晃着车灯开来的巴士。

“你又没醉。给我自己下来走啊。”

“才不要啊,”路飞拉下个鬼脸,四肢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男人身上,任凭对方怎么拽他也死不松手。“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哪里都不好。下来!”罗脸色瞬间黑了一层。

巴士已经越来越近了。

“你害羞了,特拉男。”路飞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一个肯定句。
“…你说什么呢死小鬼!”罗拉下嘴角,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总之你先下来。”
“我不!”路飞嚷嚷着,仗着罗对他无可奈何。
“巴士的门可没有我们两个人这么高。”
“……”路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大不情愿松开了抱着罗肩膀的手,跳了下来。罗恢复了身上没有负重的轻松感,舒展了一下四肢。总算没有东西在他身上乱蹭了。

“特拉男太狡猾了!”路飞双眉倒竖,伸手揪住罗一丝不苟的衬衫,迫使他弯下腰和自己处于同一高度。

“这是事实。”罗低笑着掰开攥着自己衣领的手——一个手指一个手指轻缓地,将其从自己衣服上分离之后,顺带把那肉乎乎的爪子攥进自己掌心里。然后他站直理了理西装。

“走吧,车来了。”
“噢!”路飞抬头露出两排贝齿,笑弯了眼。他虽然失去了宽广的肩膀却又得到了一只温暖的大手。嗯,像个对玩具喜新厌旧的小孩儿。他悄悄反握住罗的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票,一步一跳拉着罗走上巴士。

这是个双层巴士。因为已经是深夜的末班车,这个点似乎也没有航班降落,车上冷冷清清,除他们以外没有一个乘客。

“等等,特拉男。”路飞拉住正准备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的罗,指了指通往二层的楼梯。
“我想坐上面。”
“……好。” 

两人登上空无一人的第二层,暖色的鹅黄色灯光打下来,不大的封闭空间内排满了座位。路飞拉着罗,一路走到最后排,在靠窗户的位置坐下。

罗挨着路飞坐下,修长的双腿翘起,座位算不上宽敞,两人挨的很近,男孩身上的酒香和青草味一下窜进他鼻子里。他随意地扯开西装扣,骨节分明的手指扯松了领带,解开里头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纹着漆黑刺青的性感胸膛和清癯的锁骨,然后向上撩了撩刘海。

“……怎么了?草帽当家?”罗变装还没做完,就感觉到有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我说你啊……”罗手撑着额角,无奈地将对方的脸转向正前方,强行将那呆愣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只是车里空气太闷了而已。”
“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这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正装。”罗又补充了一句,将领带扯的更松,却没有摘下来。

“可是,你这样子,”路飞眨巴两下眼睛,然后反手把窗户打开,微凉的夜风灌进来。“和刚刚比起来像换了一个人。”

“嗯?”罗哼了一声,灰眸悠然扫过那张小脸,专注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突然让他感到愉悦。他低下头,“哪里不一样?”
“哪都不一样。”路飞偏着头,眉头紧拧似乎是在调动自己脑袋里所有的词汇,“你刚刚还像是个十足的成功人士,现在嘛……”

路飞视线从罗的耳钉一直到衬衫里若隐若现的刺青,肌理上隐约可见一层薄薄的汗津,额前的发帘还扬起几缕来。他犹豫着开口:“现在像个小混混。”

“没了?”罗挑挑眉。

“唔……还像个牛郎。”

“噗”罗难以控制笑声从嘴里溢出来,他僵硬地试图收回上扬的唇角,却怎么也收不住。“你从哪学的这个词?知道牛郎是什么么?”
“反、反正就是很色气啦!”路飞突然拔高音量,脑袋顶似乎有烟儿冒出来,“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可笑的。”罗装模作样地把笑容敛起,揉了揉那头黑毛,靠回椅背上坐好。

“嘁!”路飞黝黑的眼珠鬼灵精怪地转了两圈,然后双臂突然缠上罗脖颈,半身前倾,嘴唇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罗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孔,一时间搞不明白这小子又要干什么。

“喂,我在说你很色气——”

“…我听到了。”事实上罗刚刚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字眼儿。

“我们三天没见了。”路飞的声音突然变得轻飘飘的,甚至刻意压低了那软糯的嗓音,听在罗耳朵里似虚似实,隐隐变了味。

“对。”罗又感觉到一条腿压在了自己身上,紧接着对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了过来。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男孩身体柔软的触感传来,摩挲着他身上整洁的西装,还有那炽热的体温,醇厚的酒香喷在他脸上。甚至惹得空气中温度开始升腾,男性阳刚的荷尔蒙气息散发开来。
罗不用动脑子也明白了路飞想干什么。

“我们还在巴士上。”他抢在路飞说话前,指尖抚上对方背脊,视线撞进那双暗色的黑眸里。“回家再说?”

“不要。”

冰凉的指尖搭在敞开的衬衫上,作势就要解扣子。罗危险地眯起狭长的灰眸,大手攥住了在自己胸前作恶的指尖。同时他感觉到路飞的膝盖抵在了自己的关键部位上。

“所以说,草帽当家,”罗敲了敲身后的椅背,目光环视四周,又强调了一遍,“这里是巴士。你根本不明白你在做什么。”

罗深呼吸试图不去想自己的爱人正拿身体作催qing剂,他有点后悔刚刚打散装容的举措,毕竟路飞不光打的一手好直球,更要命的是他做事不经大脑。

下体正不断传来异样的触感,罗发誓路飞绝对是故意的,他还正拿干净透亮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腿不老实地蹭来蹭去,稍微有些硬邦邦的肌肉不像腰上那么柔软,却仍然让他感到难耐,所过之处无一不带起一片火热。

糟糕。

罗蹙眉,路飞在撩拨他,技巧笨拙地。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小腹窜起火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他把面前的少年狠狠 占有。

车厢里狭小的空间这时候倒成了暧mei的催化剂。

“…待会可能还会有乘客上来。”罗呼吸变得粗重,但他仍试着说服对方,亦或是说服他自己。
“就在这。”路飞神情出奇地认真,他双手撑在罗结实的胸膛上,手心中对方心脏有力地跳动让他也止不住地心跳加速。
“我想你了。”然后路飞给了个简单直接的解释。
所以说他根本没意识到在这做意味着什么。
“你……你打算一天内任性两次吗!”罗咬着牙,还在和理性挣扎,对方的任意妄为让他头痛欲裂。然而还不等他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巴士突然开动了,后作用力一下让一具柔软的躯体撞进他怀里。
他下意识抱住他,将他护在怀里。等反应过来后,才发觉事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特拉男,你看,车开了,这儿一个乘客也没有。”路飞还埋在他胸膛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随后他抬头,眸子里透着强硬,鹅黄色的灯光映进那一汪黑色里,朦胧上一层火热的情yu。
“不要拒绝我。”
……拒绝?理性?
不存在的。
罗分分钟在路飞的视线中败下阵来,他近乎疯狂地找准双唇的位置,狠狠吻了上去。动作狂野又热烈,似是要硬生生把对方拆入腹中。路飞双臂很快环上他的脖子,毫不逊色地回应着。
空气瞬间被点燃,没有任何技巧和温柔如水的缠绵,两人都粗 暴地纠缠在一起,交换彼此热烈的气息,原始又狂热。鼻尖交织的呼吸宣泄着这三天来浓浓的思念。罗丧失了一切思考能力,大手扣着路飞后脑勺,没有什么能比他汲取眼前少年的味道更重要,这就像是毒 瘾,让他痴狂沉沦。
良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喘不过气的路飞,修长的手指抚上对方因憋气而泛红的脸侧,顺着下颌的弧度划过脖颈,落在帽衫的拉链上。
“……草帽当家,敢在这儿勾 引我,”罗轻而易举褪下男孩衣衫,手臂勾下他后颈。路飞再一次因重心不稳而跌在罗身上,然后就感觉耳朵一痒,一股热流吹拂而过。
“你做好觉悟了么?”
……
……(嗯)……
……

 

 

>>

修长的手指将衬衫扣好,又理了理西装裤,罗随意地将领带和西装外套搭在肩上,起身,安静等着路飞将最后一件运动衫穿好,却注意到他扭了扭臀夹紧双腿。

“忍着先,回家再清理。”罗忍不住薄唇扬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是你要求我在这做的。我总不能外射。”

“可是特拉男今天太粗鲁了!很疼啊!”路飞大声指控罗的罪行,并且起身试图和罗处于同一高度,却根本做不到,扬起小脸怒视着罗。

至少他和罗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像今天,即使说不上温柔如水,罗也会十二分地顾及他的感受。

“那是想让你知道任意妄为的下场。”罗挑了下眉,冠冕堂皇,“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才不会。”路飞拉着脸扣扣鼻屎,和罗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慢吞吞走下第二层。

“我说——”罗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不急不缓跟在路飞后面。他看起来有些烦躁不耐,似乎是觉得处理路飞这样的小脾气很麻烦。当然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有什么错的。
“你又闹什么,是你在公共场合公然勾引我的吧?”

“…是又怎样。”路飞使劲踩着脚下的阶梯,鞋底与地面发出闷闷的碰撞声,“谁知道你会那么做。”
“……”罗愣了一下,或许刚才自己是有点过分,就一点。但要这么说的话路飞也和他半斤八两。
“你今天的做法太任性太危险了,还犯了两次,我只是觉得有义务教育你一下。并不是你每次任性我都能替你担下后果。”

“我没有!”路飞猛地回头,仿佛被踩到尾巴,瞬间炸毛。他大嚷,也不顾巴士上还有别人的存在。

 

“特拉男今天本来就应该在家!”

空气瞬间静了数秒,路飞和罗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对峙,只不过罗的目光看起来是不解的。

最后路飞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别开目光,抬起左腕上的运动手表,飞快地扫了一眼时间,然后身体一僵。像是不相信什么,他重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而事实是他并没有眼花,他所看到的是真的。

‘2:10 am’

路飞又看了一遍,然后双肩一塌,圆乎乎的小脑袋耷拉着,罗几乎能看见黑压压的乌云沉在他头顶上,连双臂都软塌塌垂下来。
路飞黑眸里闪过一丝灰暗,心窝空荡荡的,溜进几缕冷气来。

指针早已迈过12点了,今天已经不是‘今天’了。

 

“xxx站到了,请乘客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机械的女声从广播中响起,路飞却还像木桩一样愣在原地,大脑空白。今天已经过了,已经过了,唯有这一句话不停回荡在他耳边。直到他感觉有人强硬扯起他的胳膊,他被拖着踉跄着走下车,深沉的夜幕下冷空气刮得他一个哆嗦,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路飞仍低着头,只是视线重新聚焦,游离的灵魂被扯回身体里。今天过了,已经过去了,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并且接受自己的恋人还什么也没有想起来的事实。

他们这一天到底干了些什么呢。路飞想,或许什么都没干,他白折腾半天让罗不远千里回来,又在巴士上来了场让人不爽的性爱,结果到头来,他到底是为什么执着于今天让罗回来的呢?

他提气,屏息,认真的怒气在五官上成型。然后他抬头,声音凝聚在喉咙里——却半晌都没有发出来。

 

眼前的夜色是亮的。

很亮,灯火通明,道路两旁是路飞从没在这见过的田园式铁艺灯,一路向前蜿蜒十里。通天的光亮映得夜空泛黄,最温暖柔和的鹅黄色,如同丽人衣裙上的薄纱覆了整个天穹。路飞不适地眯起眼睛,然后下意识仰头望向颀然立于自己身侧的男人,连带着对方笔挺的铅灰色西装也一片柔色。

“我想……我们家附近没有这样的灯。”

路飞看起来很茫然,刚刚的事情被他全然抛之脑后。他逆着光,罗脸上的表情模糊在逆光的黑暗里,他看不清。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晚春微凉的风如同丝缎般拂过他胸口,携卷着鸢尾清浅的辛香,全然渗透进他的血液里,牵动着他心脏的律动,牵动着他一吸一呼。

“我想也没有。”

路飞从那古井无波的语调里听出了星点笑意,亦或只是他的错觉。

他仅仅是看着,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看着他的恋人,伸手隔离灯火在他身上投下错落的阴影,然后指尖灼人的暖意缠上自己的掌心。
身体被柔和的力量牵动着向前走去,路飞一瞬不移地盯着罗高挑的背影,余光中铁艺灯的光芒在自己脚下倒退,视野再度被新的灯盏映亮,如此反复。他突然念及他的特拉男很奇怪,这时候的特拉男有点像他今早喝的牛奶,散发出的气息是甜腻的,柔滑的,温热的围绕包裹着他,和刚刚恶劣的模样判若两人。

“特拉男,我说这到底是……”

罗默了半晌,似乎碍于什么不好出口。“我弄的。”

“为什么?”路飞黑色的眸子在耀眼的灯芒下,反射出无数晶亮的光,目光中如同沉淀了星辰。

“怕你喝醉了迷路。”罗信口胡诌。

“喂,你以为我是索隆吗?别小看我啊混账!”路飞冲那背影比了比拳头,跳上去和他并肩走。
“你怎么做到的?这可真漂亮!”他又松开罗的手,一溜烟冲到前面去,像个精灵一样蹦蹦跳跳在不宽的小径上。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视线几乎跟不上那跳跃活力的身影。

他到底该怎么和这个笨蛋解释。

“有钱能使鬼推磨。”
“啥?鬼推……馍?馒头吗?”

“总之这个根本不重要。”罗拔高音量,否则几乎消失在蜿蜒的灯火里的人听不到他说什么。他大步流星上前,抓住那个在光下忽明忽暗的精灵,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是真实的可触碰到的。

凉薄的视线坠落进对方满布星辰的双眸里,顷刻间迷失了方向。

“你的任性打乱了这一切。”罗很平静,如果排除掉胸腔里偷偷加速的心跳。
“什么?”路飞歪歪头。

“我是说你打乱了我的计划。”习习夜风里流淌着微凉的花香,夜幕正沉,罗能感受到阳光暖融融的味道溶进夜晚凉薄的尘嚣味儿里氤氲四散。那正是路飞身上独有的味道,也正是他独钟的味道。

恋人正疑惑地盯着他,盈满火光的黑眸看起来无辜极了。真麻烦,罗索性撑着额头不去看他,牵起他的手指向不远处灯火的尽头。

“那不是我们家吗?”
“是,”罗深深地停顿。“如果你听我的话,不捣乱不喝酒,12点前回家,我本应该站在那,拿着你最喜欢的芝士慕斯蛋糕并且欣赏一下你惊讶的表情。”

而现在,他原本计划好的小浪漫,就这么被这整整一晚的插曲打破。更甚的是,他迟到了。
12点的钟声一敲,不光灰姑娘身上的魔法会失效,连带着重要的日子也被翻篇而过。他惹他的恋人失望了。

“所以……如果我今天不这么做的话,你也会回来?”
“骗你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事实证明果然什么惊喜这一类的东西,在路飞身上是无法作用的。他总能在最出乎意料的地方,毫不留情地打乱你精密的计划。

路飞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他的标牌式笑容,那是罗眼里比任何灯火都要璀璨的笑容。但他罕见地没说话,只是在漫天零星灯光的簇拥中笑着。

这就是他一生的挚爱。
罗想他的爱人已经明白了。

“抱歉,草帽当家,”微凉的指尖情难自禁抚过他的脸颊,捋入他发间,双目相撞,路飞如月般剔亮的眉眼,细碎拂动着的发丝,错落的阴影下笑容的弧度宛若从太阳中勾勒而下,鼻尖萦绕的是被阳光煮过的海盐的清爽味儿……这个男孩的一切,如同海浪卷向他,拍打着,交融着,变幻着,编织出一个美好似仙的幻境,把他所有沉重冰冷的伪装都深困其中。

“迟到的——18岁生日快乐”

“没了吗?”

“很荣幸一路陪伴见证你成年。”

“还有呢?”

“……”这回换到罗迟钝了。

“我说啊,特拉男,这么棒的时候,你就只会说生日快乐吗?”路飞一边抱怨着一边搂上罗的脖颈,这会儿他反倒觉得生日的祝福没那么重要了。

“我可是很喜欢你哦,你呢?”
“我也是。”特拉法尔加先生情商又下线了。

“不对!”路飞气哄哄的。

“……我爱你。”

穹顶之下的全世界都沦为背景,而世界的正中央正是此时,在灯光下把影子拉长,深深拥吻的白痴恋人。
误会、别扭、争执,这真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生日。
——END——

再让我说一遍路宝生日快乐!!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是我的错!!

car是被我写的太不合气氛了,又觉得不适合当生贺,但又不会改成文艺car,所以……感兴趣就当个番外看吧

http://m.weibo.cn/6205127312/4104164403868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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